迷路了,非常热情地要帮助他们。郎清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:有救了! 这家人似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。家具都是三十多年前的式样。没有电话。电灯也是老式的,好昏暗。不过她没有在意。也许是以为他们太穷了吧。这屋子虽然很大,但不是他们自己买的。屋主人说这里本来是个资本家的别墅,解放后政府分给他家住的。解放前盖的别墅?也像。好多地方的墙皮都剥落了。 他们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,请郎清他们吃。郎清立即大快朵颐。热乎乎的饭菜吃起来就是舒服!可是吃着吃着,她觉得有些不对了:饭菜虽然很美味,咬上去也很实在,可就是给人以一种很虚无的感觉。无论怎么吃,心里就是凉凉的。她心里发毛,悄悄地问若飞: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 “恩?” “这饭菜……吃起来有些不大对头。” “你怎么也开始疑神疑鬼了?这饭菜好得很啊。别胡思乱想了。” 郎清不说话了。可心里总是不塌实。 这家人为郎清他们安排了住处。正好有两间客房。郎清他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。屋主一家子却没有睡。他们集中在屋主的屋子里,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老式灯泡的光此时变成了青绿色,鬼火似地一闪一闪,照得他们的脸看起来向尸体一样。屋主若有所思地呆坐很久之后,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牙齿上下撞击着,发出卡卡卡的声音。他的腔调听起来像在哭,又像在呻吟。其他人也这样笑了起来。他们的面容渐渐变得狰狞,笑得越来越厉害了。 旅游社的工作人员早已发现郎清他们不见了。搜救队已在山中搜寻了四个小时,只找到了郎清的钱包。他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以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情况。游客莫名其妙地失踪,三天之后,在他们刚刚搜寻过的地方——其中有一次是在他们三十分钟前才去过的地方,出现了游客的尸体,都是被大石砸死的。他们对外说游客们是死于意外,旅游社也这么认为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 很多年以前,这里是资本家的别墅群。解放后资本家逃跑了,政府便把别墅分给了山民。其中有一户姓李的人家,因为家里人多,上上下下有十多口,便分到了最大的一间别墅。这个别墅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离其他别墅远了些。他们便在这个别墅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很多年,人口也增加了。 三十年前的一天早上,一个山民到他家串门,竟发现他们一家十多口早已死去多时,尸体已经腐烂得很厉害,无法确定他们的死因。之后,周围的山民就开始陆续失踪,被发现时已经死了。都是被大石砸死的。他们怀疑这些事和那间别墅有关,便组织了几十个青壮年去别墅看看——平时他们是不敢接近那个别墅一步的,结果这几十个人一齐不见了,后来发现他们都死在一个山凹里,也是被大石砸死的。山民们怕了,陆陆续续地搬离了这里,房子也全被拆掉了。这里渐渐便变成了荒野。可后来作为旅游景点被开发了,接着,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旅客被杀的案件。 郎清抱着被子,皱着眉头痛苦地睡着。不知为什么,到了下半夜,她会这么难受,怎么也睡不沉。这不,又莫名其妙地醒了。她叹了口气,准备起来喝口水,忽然一阵巨大的恐惧袭来,她僵在了被子里。接着,周围的空气凝重了起来,她全身开始发冷,手脚渐渐没了感觉。门无声地开了, 忽!吹来一阵阴风。阴风背后,一个小孩的头探了进来。她大惊:不是那个拿走她钱包的孩子吗?她刚想说话,发现自己的舌头也不能动了,全身都没了知觉,身体仿佛已不是自己的。再一看那小孩的脸,顿时屏住了呼吸:那孩子面目呆滞,眼睛里,鼻子里,嘴巴里全流着黑血! 忽!那孩子没有动腿,直直地移到她的床前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。接着,屋主,还有他的家人,一个接一个飘了进来。全都是七孔流血,披头散发。他们围在郎清的床前,露出诡异的笑容,眼睛里透出点点的绿光。郎清吓得快要晕过去,却拼命地控制自己,不让自己晕过去。因为她晕过去后天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! 他们的声音,低沉浑厚,像从地底发出来的,异常清晰地钻到她的耳朵里:“又有人来了呦——” “好高兴呦——” “又有人帮我们解谜了呦——” “好好解谜呦——否则会死的呦——” “我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,你们要帮我们找出原因呦——” “只有三天的时间呦——解不开我们会杀了你们呦——” “也不能逃走呦——你们逃不出这片森林的呦——” 他们哈哈哈地狂笑起来,鬼火乱颤。郎清的脑中一晕,接着又出奇地清醒。他们已经消失了! 郎清挪了挪手脚,发现已经能动了,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冲出门外,正好和若飞撞了个满怀。两人都倒在了地上。若飞气喘吁吁地说:“你——你碰到了吗?” “我——就在刚才——” “啊!?” 他们两人竟在同一时间看到幽灵!真不可思意! 他们总算冷静了下来,若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:“我们惹上麻烦了呢。看样子是这里的主人们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死了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非常的不甘心,便滞留在这里,抓来过往的行人为他们调查死因。”他清秀的小脸吓得刷白,从目光来看他已六神无主。郎清冷笑了一声:“你看来很害怕呀。” “当然了。” “没想到你是叶公好龙啊!” “什么!?” “你不是很想见到鬼的吗?” “这个——我们当务之急是查出他们的死因——”他匆忙地岔开话题。郎清冷冷地看着他。 刚才,她和他撞了个“满怀”。她因为是刚从床上爬起来,身上穿得很单薄。她的胸没有多少保护的——虽然她的胸有点平,还是有点凸度的,实实在在地撞到了他的身上。她有些羞恼。而他竟一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,更让她气恼。 “什么查死因!?我们应该赶快逃——”郎清话音刚落,一块建房子用的砖头擦着她的额头砸了下来,啪的一声摔碎在她的面前。她和若飞惊慌失措地抬头看,发现屋顶破了个洞,头顶隐约飘来这样的声音:“别想逃走呦——会死的呦。”两人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。看来,只有乖乖地为他们找出死因了。 他们本想连夜行动的,但发现这里根本没有电,连电线都没有,那些灯光,应该是幽灵做出的幻象。黑漆漆的自然无法行动。他们俩只有抱着膝面对面坐着,静静地等待天亮。谁都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心都跳得像打鼓。战栗地等待天亮。 天终于亮了。他们迅速地展开了行动。若飞建议,先找找看有没有幽灵们生前写的日记。郎清虽然觉得这里住的都是山民,不大会写日记,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线索,只好帮着他找。没有幽灵造出的幻象盖眼,这里的一切都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。到处开裂,墙皮尽去的墙壁,灰尘堆积,腐朽多时的桌椅,已成了败絮的棉被——一想起自己昨天就在这种地方睡觉,郎清就觉得身上奇痒无比,整张皮都要不得了。在这种地方找东西自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,当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一个上午很快便过去了。他们一无所获。 若飞的目光渐渐冷 |